逝者金庸:我写小说时没考虑载什么道
武侠小说作家金庸10月30日下午在香港病逝,一时引发无数悼念。金庸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国民作家。他的作品在各个行业都有无数拥趸,甚至在很多场景下构成了共同的知识背景。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就是金庸迷,早年淘宝所有员工的花名,都是从金庸小说中找出来的。一个编剧曾说过,在开剧本会时,如果无法清楚解释某一个人物,只要用金庸小说中的某个人物来形容,现场几乎所有人马上就明白这个人的性格特征。金庸的小说经过了各种演绎,从电影电视剧到论文和自媒体文章。
2002年时,金庸先生曾经为自己的作品集写过一篇序言。在序言中,他阐明了自己的小说创作观。
首先,金庸先生认为,小说是艺术的一种,艺术的主要形式是广义的、美学上的美。因此,评价小说,要以美作为标准,而不是其他。
对于小说,“那是语言文笔之美、安排结构之美,关键在于怎样将人物的内心世界通过某种形式表现出来。什么形式都可以,或者是作者主观的剖析,或者是客观的叙述故事,从人物的行动和言语中客观地表达。”读者阅读小说,是将小说的内容和自己的心理状态结合,将自己的个性与感情,和小说中人物的个性与感情碰撞接触。
小说的好或者不好,属于“美”的范畴,不属于“真或善”的范畴。判断美的标准,“不是科学上的真或不真,道德上的善或不善,经济上的值不值钱,政治上对统治者的有利或有害”。至于艺术作品的社会影响,那是另一种评价。
其次,金庸先生认为,中国人的文艺观,一直都是“文以载道”。因此,会用“善或不善”来评价文艺作品。比如,后世对《诗经》中情歌的解释,也要牵强附会到讽刺君主。“他们不相信文艺所表现的是感情,认为文字的文艺功能只是为政治或社会价值服务。”
金庸自己写武侠小说,他说:“无论如何,我不想载什么道。”他的小说,“只是塑造一些人物,描写他们在特定的武侠环境中的遭遇。”那个环境是古代的、没有法治的、以武力来解决争端的社会。
“当时的社会和现代社会已大不同,人的性格和感情却没有大变化。古代人的悲欢离合、喜怒哀乐,仍能在现代读者的心灵中引起相应的情绪。对于小说,我希望读者们只说喜欢或不喜欢,只说受到感动或觉得厌烦。我最高兴的是读者喜爱或憎恨我小说中的人物,如果有了那种感情,表示我小说中的人物已和读者的心灵发生联系了。小说作者最大的企求,莫过于创造一些人物,使得他们在读者心中变成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最后,他也表明,包括小说在内的艺术,有自己的独特生命力,而只是反映外部世界的变化。“假使只求如实反映外在世界,那么有了录音机、照相机,何必再要音乐、绘画?有了报纸、历史书、记录电视片、社会调查统计、医生的病历记录、警察局的人事档案,何必再要小说?”
以上就是金庸先生对于小说创作的观点,希望对你了解他有帮助。